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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野】黑瞎子岛(小说)

发布时间:2019-09-14 06:47:58
摘要:不是在黑瞎子岛①,不是在黑瞎子岛上见到那只小狍子,我对很多事物肯定会重新认识,不仅仅是人,当然也包括其它动物和那只小狍子…… 黑瞎子岛 陈彦斌
不是在黑瞎子岛①,不是在黑瞎子岛上见到了那只小狍子,我对很多事物肯定会重新认识,不仅仅是人,当然也包括其它动物和那只小狍子…… 1 来到黑瞎子岛上
雾,一场大雾笼罩住了黑龙江,几步以外江面上,什么都看不清楚了。
清晨,我们支撑着木排离开江边时,江上还是一片晴朗。张凤祥带着我和二愣子站在木排上,眼望着东风:太阳还没有升起来,那里的天空已经抹上一抹红色。顺流往下游漂流出去几里地的工夫,眼看着平静的江面上升起丝丝缕缕的白雾,很快弥漫了整个江面,只是那么片刻工夫,把什么都笼罩住了,前面一切都望不出去了!
昨天夜里,几组木排停泊在三江口下游的浅水上。二十几个人围着篝火坐在岸边的沙滩上,只听见队长王永泉笑着说:“咱们已经过了三江口,前面不到两百里地了,再有两三天,肯定就能抵达农场码头了。咱们出门快一个月了,可能都想家了,明天早晨分手后,各自早点往家里赶路吧!”
听了王队长的话,尤其是那些已经成家的男人们,都恨不得连夜支撑起木排往家里赶路,哪里还有心思坐在沙滩上闲聊天呢?很快一个个地离开了那堆篝火,各自返回木排上,等明早见亮后,好起来赶路。
这次到呼玛县山里往农场放木排,是我到农场打渔队的第三个年头。这两年,江上打了不少鱼,也给农场挣了不少钱,决定再扩张人员,排上二十多只捕鱼船,建一艘百吨汽船,好把捕捞的鲜鱼运到城市。六月中旬,黑龙江进入禁渔期后,捕鱼队的领导派小队长王永泉带领张凤祥等二十多个人,到呼玛山里挑选几百方松木,打好木排,顺江漂流回农场码头。
从呼玛到农场一千二百多公里,上游两岸山高水急,怕在途中冲散了木排,遇到危险,队长要求所有的放排人必须结伙往下游漂,不得几个人自行放排。我们几组木排起早贪晚,结伙向下游漂流二十来天,终于到了水流平缓的黑龙江下游,再有二三天就该到码头了,想不到我们却赶上了一场大雾!
那场雾太大了,前后都望不出去,什么都看不清楚,连客货和轮船也都停航了,赶紧找地方下锚,在那里等待雾散。甚至连在江边撒网的渔船也找个地方躲了起来。为了往前赶路,我们的木排却没有靠岸,继续在江面上往下漂流。
当时他们还暗暗感到庆幸,弥漫了两三个小时的那场大雾,终于在太阳升起来后渐渐散去,放眼远望,江上一抹平静,波澜不惊,像面镜子一样倒影着木排,还有站在上面的三只人影。我们正打算召唤同伴趁机赶路,才彻底傻了。这时才发现别管前面,还是后面,一张木排都不见了,只有我们的木排孤零零地漂浮在水面上!
我们沿江呼喊,听不到一声回应,也看不见附近漂浮的其它木排。其实,在这样宽阔的江面上,十几里地一眼都看得清清楚楚,根本不用四处呼喊。可能刚才在赶路时遇上了那场大雾,我们的木排不知拐进了哪条江汊子?
江的两岸看不到村落和航标,甚至连一只小舟都望不到,只有岸边的柳树和野草在旷野上吹拂,是一条没有航标的河流!急得我和二愣子一直大声呼唤,想听见一声回应。可我们的嗓子都喊哑了,周围还是一片寂静,听不到一声回应。张凤祥苦笑地说:“算了吧,别喊了。喊破嗓子,也没人听见。只要驶进江汊子,咱们想再返回去也不可能了。”
“那样,咱们该怎么办呀?快说,你快点说呀!”急得二愣子脸色都变了。
张凤祥说:“只能顺水往下流漂,再看见江汊子,沿着河口叉出去,可能还会找到他们。”
我和二愣子在江上打几年鱼了,这种事情不用张凤祥说,我们哪个人心里不清楚呢?可眼看着木排往下游漂了一上午,一条能穿过木排的江汊子都没发现,二愣子心里能不急糊涂了?
这天下午,我们终于发现了一艘拖船,远远地看见两边带着木板的腰轮子,稀里哗啦地搅动着江水,扬起一片水雾,正从上游驶下来。好不容易把那艘蒸汽机拖船盼到跟前,却让我们大失所望,原来是一艘苏联拖船。
当时中苏两国已经不像原来那样友好了,可还没有达到后来的程度,两国边境上的百姓关系还不错。我们连比划带说,总算弄清楚了,原来只是苏联的一条内河,并不是我们希望的界河黑龙江,确实走错了路,也彻底失望了。
顺水朝下游漂流三四天,我们都没发现过叉向南面的河流不说,两岸的河床则变得越来越宽,河水反而越来越浅了。最后木排一步都挪不动了,眼看在前面十几米远的地方,是一片茂密的草甸子,木排彻底搁浅在了那里。
我们站在木排上,无奈地朝四面看去:把我们载来的那条河流,彻底消失在前面的沼泽地里,在河床两岸那些地势较高的地方上,长了柳树和野草。我们一路驶来的那个方向,悬挂着一轮即将落下的夕阳。
即将沉落到暮霭里的夕阳,下面什么都看不到,没有缭绕的炊烟,也听不到渔夫的欸乃船棹声,只有在苍茫的原野上的晚风,在草稍和树梢上轻轻地吹拂。即将落下的夕阳好像一个橘红色的火球,远远地悬挂在西北方向的天空,把眼前平静的水面染得一片血红。张风祥站在那里,仔细地看了看说:“这里好像是黑瞎子岛。”
我吃惊地问:“你说这是黑瞎子岛?”
张凤祥肯定地说:“没错,是黑瞎子岛!前几年打猎时,我和一个老猎人到过这里,也知道是黑龙江上最大的岛屿,方圆足有三四百公里,里面河汊密布,布满了水泡子,有无数的飞禽和走兽,还有捕捞不完的鱼。过去这一带人到乌苏里江沿岸或鞑靼海峡,都走黑瞎子岛的北岸。后来老毛子不让走黑龙江了,再到饶河或虎林等几个县办事,只能穿过叫一条‘小河子’的江汊子。真想不到,咱们竟无意中闯进了黑瞎子岛啦!”
我默默地站在木排上,眺望这条从黑瞎子岛上穿过的河流,两岸除了树林和草地以外,还有无数条河流,隐约看见它们隐藏在树林或草原后面,在暮色中映出一抹抹平静的水面。荒凉的黑瞎子岛似乎并不欢迎我们这些不速之客,除了用遍地的野草和树木,还有那些飞禽、走兽以外,还有难以忍受的饥饿!
坐在木排上,沿着江汊子向下游漂流时,我们遇到过的那艘拖船,当时两个老毛子水手想帮我们把木排从那条江汊子里拖出来,返回到黑龙江上。但双方很快都失望了,马达发动起来,拽得木排直往水下扎,差点一头钻进河水里,我们不得解开拴木排的钢丝绳,无奈地顺流往下漂。好在两个老毛子水手在离开以前,不仅给我们几个大黑列巴(黑面包),还有十几个洋白菜(苤蓝),加上那天临分手之前,王永泉还给我们留了一些粮食。不是这样,我们已经该挨饿了。
吃过晚饭,天色已经很晚了,我们三个还坐在木排上,不时听到鱼从河里跳起来发出的声音,泼剌泼剌地不停,听得心烦意乱,想不出明天刚怎么办?突然间,在远处隐约发现有一丝光亮,我赶紧站了起来,高兴地向他们喊起来:“渔火!快看呀,那里有一盏渔火。”
“在哪,在哪儿呢?”听我喊起渔火,张凤祥和二愣子也赶紧站了起来,朝我手指的方向望去。
我们极力远眺着远方的天边,在那里似乎有一盏渔火,隐隐约约,似有似无。但是,此刻我已经开始怀疑了自己:出现在远方的那盏渔火,在很远很远的地方,似有似无。但它一直停留在那里,一动不动。我怀疑那里并不是什么渔火,好像是一盏灯光,在那很远很远的地方,似有似无,看不清楚。
尽管这样,最渴望能看见当然还是那里的一盏渔火或灯火,只有人类的文明才会有那样的光明,不仅在传递希望的信息,更是在证明那里有人类在活动的消息。到了最后,我还是失望了。在那漆黑的夜色里,只要有一丝亮光,只要没被障碍物遮挡住,即使距离再远,我们也能发现他们,但他们则绝不会发现站在黑瞎子岛上的我们!
灯火,希望?那么我们的希望究竟是什么呢?难道在这里等待有人来救我们?不,当然不是!在这里人迹罕至的地方,人类的足迹轻易不会眷顾这里!我们当然也不能在这里一直等待,必须去寻找可以返回去的路,那样才能自己去挽救自己!
我在那里暗暗地思考:对,绝不能呆在黑瞎子岛上一直地等待!明天,等到天亮以后,我们一定要向南寻找,寻找到我们希望看见的黑龙江!
2 无意中逮住只小狍子
但是第二天,我的希望落空了,并没有把自己的希望付诸于实施!当我第二天早晨走出帐篷,一眼发现张凤祥蹲在木排上,手里在摆弄什么东西?我走到他的身边,才看见张凤祥的手里正在把一根绳子拴在一根粗铁钉上。
那是一根两公分多宽、一公分来厚的大铁钉,又宽又厚,上面还有一个直径五公分的圆环,足有半斤多重。我们在呼玛的山里钉木排时,在每根松木钉上两根这样的铁钉,一前一后穿在一根拇指粗的钢丝绳,把松木固定住,捆成一组木排,每排少者五六十方,多则可达到一百多立方米。我好奇地问他:“在忙活什么呢?”
张凤祥看了我一眼,随后神秘地说:“等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我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见张凤祥把那根粗铁钉在绳子上拴好,拿在手里试了试,然后走到木排前,默默地看了一会儿,突然抡起绳子,猛地把手里的铁钉投掷了出去,随着铁钉“嘭”地一声,一头钻进水声,河面上立刻响起一阵“稀里哗啦”响声,一条四五斤的鲤鱼挣扎着被被拖上了水面。看见张凤祥把那条鲤鱼拽到跟前,我高兴地说:“让人真的没想到,扎到这么大一条鲤鱼!”
张凤祥看着我把鲤鱼抓上木排,他才把撒开的绳子一圈圈捯在手掌上,随手攥住,笑着说:“有了这样的家什,不仅可以扎鱼,还可以用它当作一件护身的武器呢!”
“用木棒子不是更方便嘛,何必用铁钉当护身的武器呢?”我不解地问他。
他告诉我说:“木棒子固然很方便,但只能在近处护身,稍远一点怎么办呢?你不是一心想寻找返回家的黑龙江?在这样的荒野地方,说不上会遇到什么野牲口,咱们不仅要准备好棒子,还得有根铁钉呢!”
听张凤祥的话,我才知道他早已经有所准备了,高兴地说:“咱们啥时候上路?”
张凤祥说:“先别着忙,不仅准备好自卫的家什,还得多准备点吃的东西,才能上路呢。”
我俩在帐篷外面说话的工夫,二愣子也从里面走出来了。看见木排上的那条鲤鱼,他立刻来了精神,上前把那条鲤鱼收拾干净,到木排旁舀了半锅水放在灶上,下面加上劈柴,再续上引火枯草,点火,灶里的木柴立刻毕毕剥剥地燃烧起来,红红的火舌直舔向漆黑的锅底。
锅里的水热了,锅沿四周凝聚一层小气泡,不断地向上升腾,“吱吱”地响起来。里面的炖鱼汤很快沸腾起来,“咕噜咕噜”地上下翻滚,氤氲的热气里飘散着炖鱼的香味儿,弥漫在四周散发出来的河水腥味儿和河岸上那青草的苦艾艾的气息中…… 把鱼汤炖好了,三个人围在锅台旁,蹲在那里吃饭的时候,只听见张凤祥说:“一时半会儿,可能都离不开这里,咱们必须尽快弄到一些吃的东西。从黑河那边回来的时候,还有一块网挂子在帐篷里,等会儿吃完了饭,先扎好一个小木排,那样不仅可以在河里随意地来往了,还能下网去逮鱼,再用那根铁钉扎下几条大鱼,熬上些鱼油,不仅可以用来炖鱼,炒鱼毛,还可以炸鱼或煎鱼。只有先解决了吃的问题,咱们才能支撑着木排一路往南,找一条进到黑龙江的河,咱们才能回到家里。”
张凤祥不仅比我们大几岁,道道也多。听了他的话,心里立刻高兴起来。吃完饭,我们在木排上挑了四根细点的松木,捆扎结实,推到河里。有了小木排,在岸边找三四根长木杆子,跳上小木排,在河里来回地支撑,眼看小木排在前面撞开平静的河面,到上游去寻找可以下网的地方。
下完网午,支撑着小木排返回帐篷途中,发现在岸边的浅水下面有土道暗影。张凤祥赶紧捯好绳子,刚把手里的铁钉投掷出去,只听见“扑通”地一声,眼看着那条躲藏在水里的大鱼翻起一大朵水花,顷刻之间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我笑话他说:“不是说铁钉管用嘛,怎么什么都没扎到呢?”
他笑着说:“这里的东西有点认生,往后再多练练就好了。”
连续几天的练习,那条粗铁钉果然见到了成效,在河里逮到两三条大鱼。带回到帐篷前,架起了铁锅,熬了足有半斤鱼油以外,炸好的鱼块还可以当干粮,为我们准备好了出行的食物,支撑起小木排一路向南,沿途寻找通向黑龙江的地方。
南方,我们终于向南方出发了;也只有在南方,才能找到黑龙江!
我们支撑着小木排朝南面走出五里多地,前面是面两三里宽的大泡子。到了泡子的南岸,在那里一看,前面是一眼望不到边的草地,草根下全是没脚深的水,前面还是一片看不到边沼泽地!
在那里看望了一会儿,正打算向西,找一下那里有没有通往南面的河流?刚支撑起小木排,突然听见一阵杂沓的脚步声,眼看着一群土黄色的动物没人的草甸子蹿出来,顷刻间跑没影了——原来是群狍子。

共 20029 字 5 页 转到页 【编者按】三个人历尽千辛万苦,误入歧途,放排走错了路线,离开了伙伴们,三个人一张木牌,走进了中俄两家共有的黑瞎子岛。他们没有了粮食只有打鱼充饥。幸好逮着一只小狍子,给他们的生活平添了许多乐趣,可是二愣子一心想吃狍肉,他们几次在狼口里夺下小狍子,就了小袍子的命,可是转眼他们却成了杀害小袍子的凶手,他们把小狍子杀了,变成一锅香喷喷的泡肉,可是作者并没有吃,他只闻到满帐篷里充斥一股血腥味。在几乎弹尽粮绝的时候,是苏联军队发现了他们,才得以脱险,离开黑瞎子岛。小说充满惊险玄幻带着探险一样的神秘。文章表现了人性生存的渴望,世界上的生物何尝不是为了生存而奔波,弱肉强食,两只狼为了填饱肚子一心要追杀小袍子,二愣子为了自己活下去,也一心惦记杀死小袍子吃肉。作者心里柔情百转,他不忍心吃心爱的小袍子。文章把世界万物为了生存的相互厮杀,强取豪夺的本性揭露得淋漓尽致,然而,善良柔情终究会被践踏。小说细腻大气,把陌生的黑瞎子岛呈现在我们面前,情景交融,声情并茂,而且有许多地理资料值得我们解读,推荐阅读好文章@【编辑秋心】【江山编辑部精品推荐01 092801】
1 楼 文友: 201 -09-27 1 :5 :52 小说记述了黑瞎子岛一次历险记,神奇而具有感 彩,很好的小说。问好渔夫老师。 秋心如水小孩鼻子流鼻血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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